他这一声“娘娘”叫得她整个人禁不住发抖。
从陪葬的秀女到出家为尼,再入宫稀里糊涂变成才人,今夜又突然晋升瑜嫔。这一路而来,苏瑾瑜觉得每日都如履薄冰。
“有劳大人了。”苏瑾瑜的嗓音微微发颤,说着便要起身。
可方容好似没有放她下地的意思,于是她挣扎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强调自己能走。
出了寝殿可全是宫奴,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她总不能众目睽睽下被一个人人惧怕的大宦官抱着出去吧!
“自己能站起来吗?”方容不紧不慢地出声,声音里夹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即便沦为案板上待宰的鱼肉,也要反抗一下,这让方容更多了一分兴趣。
苏瑾瑜紧抿着唇,动作僵硬地颔首,逃离似的挣脱了他的怀抱,站直了不停发抖的双脚。
方容转身出去了片刻,很快又折回来,将一条紫色的纱罗披帛裹在她身上。
大小刚好合身,苏瑾瑜心里“咯噔”了一下,为什么和她想象中的画面不一样?她甚至想到过,他会阴阳怪气地扒光她的衣物羞辱一番。这还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九千岁吗?
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千万别被他突来的好迷惑了。
唉,坏也怕,好也怂,苏瑾瑜你也太没出息了……与其整日这么担惊受怕,何不主动示好?
苏瑾瑜心中暗忖着,快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停顿了脚步。
她对上方容投来一束探究的目光,突然,便嫣然一笑:“九千岁,嫔妾罚自己夜夜替大人宽衣暖榻,您可满意?”
宽衣暖榻?
快入秋了,天要凉了,这个主意倒也行。
方容突然笑了,笑声爽朗,心情好似变得不错,推开了大门,大步迈了出来。
清月跟着步辇焦急地等在龙涎殿外,一见到苏瑾瑜,差点没站稳脚跟。
“娘娘,您的脸,这……”清月心疼不已,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哗的流下来了。
“没事没事,小伤……”苏瑾瑜柔声细语,虽然她的声音夹着颤音,但是还不住安慰道,“一点都不疼呢。”
方容就站在殿门外的石阶上,居高临下睥着苏瑾瑜故作镇定地坐上步辇,还不忘挺直了腰杆。
呵,自己都吓得不轻,还反过来宽慰奴婢。
步辇稳稳地起来,渐渐远去,不一会儿功夫便消失在视线里,方容立在原地,捻了捻指腹。
那滴含血的泪味道不错。
不知道暖榻上的泪水会不会更甜?
这时,富贵悄悄过来跪在他的脚边:“九千岁,奴才办事不力,甘愿受罚。”
“少废话,去灵妙堂寻最好的去疤膏,寻不到提头来见。”方容说罢,拂袖而去。
*
路漫漫好似无尽头,步辇上的苏瑾瑜僵直身子,心越来越冷,直到跨进落梅轩的院门,绷紧的神经才一下子放松了。
清月和小雪急忙左右扶着,人进到正屋,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一下子跌坐在圈椅里。
她偎靠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清月,我要沐浴!”
“好,好,马上。”清月和小雪立马跑去提水。
寝殿的屏风后,放了一只普通杉木的大浴桶,几人进进出出,很快,玉嬷嬷将热水和冷水兑在一起,试了试水温:“娘娘,水已经备好了。”
清月和小雪一起慢慢扶着苏瑾瑜走到屏风后,刚要替她宽衣,她摆了摆手,说:“退下吧,让我静静。”
待奴婢们都退下后,苏瑾瑜缓缓解了披帛,把它搭在了矮几上,又松开围在身上染着污血的浴巾,跨进水汽氤氲的浴桶,将身体浸泡在温水中。
苏瑾瑜轻轻舒了一口气,安静地靠坐着。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左臂。盯着左手腕的位置,只觉得心口泛起一阵阵酸水,越来越想呕吐。
那是皇帝抓过的地方,该有多恶心呢,她无法形容,估计和吃了死苍蝇感觉差不多吧!
她开始反反复复清洗自己的左手腕,不停地揉搓,直到手腕处泛红起皱才罢休。
最后,她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忘记今夜的糟心事。
她慢慢闭上双眸,昏昏欲睡。
脑海中突兀地跳出一双白皙且骨节修长的手,掌心宽大无茧,指甲圆润干净,宛如一块无可挑剔的寒玉。
苏瑾瑜觉得那双手很是眼熟,却又一阵恍惚。它们和她越离越近,她竟发现自己的身子无法动弹了。
待双手慢慢抚到她脖颈上,并没有预想中的不适,轻轻地在苏瑾瑜的玉颈上抚摸了一圈,又慢慢揉捏着她的双肩。
“娘娘,咱家伺候得如何?”声音如此耳熟!
苏瑾瑜不停地呼吸起伏,双颊逐渐发烫,不得不夸那双手的力度掌握得极好,揉捏得恰到好处。
下一秒,那双手伸进了水雾缭绕的浴桶里,开始在水中不停地探索,如游走的灵蛇,一路下滑,慢慢地侵袭肌肤,使她的心头撩起层层涟漪。
突然,那双手拽住了她的双脚,用力一拉!
“咳咳咳……”口鼻呛水,苏瑾瑜瞬间跳起身。
原来是虚梦一场,刚刚她的身子犯懒,整个人下滑到水中,水没过了鼻腔,将她呛醒了。
这个方容,梦里都是一副欠揍的鬼样子!
*
翌日清晨,落梅轩尚未开门。
起床不久,清月端着一盆洗漱水到院墙角。刚准备将水泼出去,墙上一道身影纵身跃下。
“哎妈呀!”
连水带盆一起甩了出去,堪堪稳住身子,才看清楚了来人,她气鼓鼓地质问:“富贵大人,你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爬墙干甚?”
富贵好歹是东厂提督,九千岁身边的得力手下,清月也接触过数次,还救过她的命,一直觉得他仪表堂堂。
这青天白日爬墙的举动实在令她大跌眼镜。
富贵轻松一闪,躲过了被浇成“落汤鸡”的风险。
“清月姑娘,实在唐突,在下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富贵拱拱手。
他也觉得尴尬,往日里他和富强都不爱走寻常路,日日翻墙都翻成习惯了,更何况刚刚见落梅轩院门紧闭,他就不假思索翻墙进来了。
“下次可不许胡来!”清月瘪瘪嘴。
下次?
富贵抓耳挠腮了一下,没细琢磨,赶紧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她:“这你拿着,给瑜嫔娘娘的去疤灵药,记住早晚两次,三日便可见效,记住咯!”
“诶,诶,这是谁给的呀?”
清月话音未落,富贵又翻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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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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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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