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你还说了什么?”
“那男的对她不好,不久前打了一架。”
“他打阿言?”秦风浑身紧绷。
“不是,你别紧张,是佟言打他,这两个月他们一直在闹矛盾,那男人婚后没几天搬出去住了,就前几天佟言过去找他。”江月于心不忍,想说又不敢说。
时间太晚,秦风没好意思说太多,“不用你们操心了,我已经到了,等天亮我找到她,接她回去。”
“秦风!”
“嗯?”
“她怀孕了。”
有那么几秒钟,或者时间更长,他浑身无力,大脑一片空白,拇指和食指捻着烟头,疼痛让他清醒了些,“什么?”
听清楚了,却还要再问一遍,还没等那头说话,他挂了电话,想听却不敢听。
熬了一夜,次日天蒙蒙亮的时候秦风换了便服,拎着背包走出旅馆。
雪早就停了,地上半干不湿的,县城小得可怜,陆陆续续有摆摊大爷大妈的出来,“你好,蓝镇哪边走?”
“请问知道蓝镇吗?”
年长者不会说普通话,可秦风根本听不懂本地话,有个骑着电动车买早餐的小男孩在摊上买早点,秦风走过去。
周晨愣了一下,看着他,却又怕他发现自己在看他。
秦风说话客气得有点过头,“你好,请问蓝镇怎么走?”
周晨看他样子就是外地人,清了清嗓子,“不知道。”
“带我去蓝镇,这些钱都给你,行吗?”
秦风从钱包里拿出所剩无几的现金,大概十来张。
周晨以为天上掉馅饼了。“你真的都给我?”
“真的。”
人生地不熟,能花钱解决的没必要兜圈子。
周晨两眼放光,笑得遮不住,今天运气好,出来买个早点都能遇到这种好事,“你具体到哪儿,我把你送到位,不然我拿这个钱心里过不去。”
“行,蓝镇,周家村。”
秦风坐在他电动车后面,抓着底座,有些嫌弃他身上的汗臭味,硬着头皮一声没吭。
这种天气都能出汗?
“你是找人还是走亲戚?”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走亲戚。”
“你亲戚是谁?我也是周家村的。”
秦风没说,周晨骑着电动车在小路上乱窜,速度相当惊人,有些拐角的视线盲区以及地面的障碍,他都能及时反应过来。
年纪小,却是个老司机。
“前边就是周家村了,你走过去就行了。”
一个三叉小路口,他看了一眼小孩子所指的村庄,又看了一眼另外两条路通往的园林,道了谢踏上小路。
周南川起来得早,组织帮工给果树防寒,周晨从外面的路直穿果林,他恨不得踹他一脚,“川哥,东西买回来了。”
“嗯。”
周南川从他手里拿过早点,正想踹他一脚,周晨从兜里摸出一沓红票子,“有个外地人来找亲戚,让我载他一截路这些钱都给我,分你一半。”
“怎么要分我一半?”
“是你让我帮你买早点,不然这大好事轮得到我?”
“什么外地人?”
“不知道,长得挺帅的。”
周南川咬了一口肉夹馍,手里拎着给佟言带的千层饼,“帅有个屁用,脑残。”
床上,佟言睡得并不好,觉得屋子里哪儿都冷,昨天回来的时候周南川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小太阳,虽然一直开着,但那点热度敌不过大环境。
她不愿意起床,手机却一直响,疲惫着睁开眼,许多未读信息。
从这些信息中她捕捉到了关键词,秦风知道她的事了,此刻已经到了西北。
为什么没有联系她,她点开那串号码,发现秦风被拉入了黑名单。
周南川干的,他昨天碰了她手机。
“无耻……”
她拉出来拨过去,那头很快接了,“阿言。”
佟言听不得他的声音,一听就想哭,就好像本来可以忍受委屈,可一有人来安慰,就会忍不住。
“在哪?”
“你在哪?”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佟言控制住自己的语气,“开位置共享。”
“好。”
电话挂断,佟言迅速套了件卫衣,慌忙中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见他,现在的样子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拎了件休闲的长款外套,她拉上了拉链。
门嘎吱一响,周南川站在门边,眼神淡淡打量她一番,“要出门?”
“嗯。”
“回去拿东西?”
“不。”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
男人将门关上,“我等会儿要出门,你去哪我送你。”
“谢谢,我自己去。”
他将买好的早点放在桌上,“还没凉,你看看哪样合你的口味。”
“谢谢。”
两人几乎没话说,佟言也不再尝试与他谈判。
“川哥!”
“嗯,来了……”
自觉没趣,周南川走了,佟言看了一眼手机,那边的箭头正在向她靠近,她慌乱穿好鞋子,快步的离开了铁皮屋。
如果她没记错,穿过果园有一条更近的路,不用走小路,她尝试着走过去,发现人很多,可那箭头越来越近,秦风如果过来了怎么办。
她硬着头皮在几个帮工和周南川的注视下穿过了果园,走得越来越远,听不到声音。
周南川看了几秒钟,转头回到铁皮屋,桌上原封不动摆着他让人买的早点。
佟言离开了园子走得特别快,几乎是小跑的,大口喘气,在交叉路口看到了秦风。
比起上次见面时,他更单薄些,白色干净的毛衣,黑色的外套,背上跨着一只休息的双肩包,看到她时加快了脚步。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佟言面色苍白,素面朝天,比以往憔悴不少,双目无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头上包着纱布,看上去遭受了极其残忍的虐待,秦风将她抱在怀里,摸着她额头的纱布,“谁干的?”
“秦风,呜呜呜……”ΗtτPS://Www.sndswx.com/
心碎就在这一秒,他搂着她,摸着她的头发,闻到她身上有烟味,属于陌生男人的味道让他不适应,“人呢?在哪儿?”
“什么?”
“那个叫周南川的,他人呢?”
她摇了摇头,“我们先离开这儿。”
“阿言,他人在哪,我跟他说几句话。”
佟言摇头,带着几分乞求,“我们先走,离开这再说,行吗?”
他向来没办法拒绝她的请求,拉着她的手往兜里揣,大抵是习惯了,佟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有村民从路上过,她这才从久别重逢的喜悦中缓过劲来,她没忘记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和他见面。
她收手迅速,在他与她十指相扣的时候。
“怎么了?”
佟言正要说话,胃里一阵恶心,她抑制自己不能在他面前出这种丑,可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开始干呕,依旧吐不出东西,胃里痉挛,难受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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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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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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