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灵轻叩门扇:“主上,她来了。”

  门扇缓缓移开,房中如今晚的雪夜一样昏暗。

  百里颜立在门前,只能隐约看见房中一人斜倚在榻上,一手支起上身,几分倦懒的样子,似乎刚刚被吵醒。

  “进来。”他道,分辨不出情绪与神色。

  她垂下眸子,抿了抿嘴角,羽睫仅仅颤动了一瞬,抬眼时,又是一副沉静恬然的模样。

  她微微侧头,对多灵说:“你下去吧……这个,劳烦你拿走。”

  说着,她将肩上水青色的斗篷褪下。

  多灵是锲加思兰身边的侍卫,这几年也见多了绝色女子,但见了一眼百里颜斗篷下的身姿,还是眼神一震。

  她粉面丹唇,青丝如墨,斗篷下是一身青绿色的羽纱,薄如蝉翼,羽衣蹁跹灵动,如青萤飞舞,她赤足轻轻迈出一步,薄纱就落在她腿上,再进一步,又飘然坠下,身姿灵动间,羽纱勾勒出她玲珑纤细的腰肢。

  她手中之物也随之露出,一手是一只琉璃细颈酒壶,她只用一根手指勾着壶耳,酒壶悠悠荡荡,另一手握着一只琉璃酒盏。

  多灵眼神一凛,雍人的女子,果真都是狐媚子。

  多灵攥紧百里颜的斗篷,在她身后掩上房门。

  锲加思兰的卧房十分宽敞,宽敞到空洞。

  他坐上金王座后,将房中原有的寝具桌案全部除去,现在偌大的房中只铺了一张宽大的矮榻,榻上铺了一层银白狐裘。

  他习惯了寒冷,房中没有燃炭火。

  房门关上后,房中只剩一片漆黑,虽有一扇窗户露着窗缝,却没有一丝月色,只有鹅毛大小的白雪无声地飘进来。

  他听见纱裙细微的摩挲声,他掀开身上的狐裘,缓缓起身。

  他问:“冷吗?”

  “冷。”

  “过来。”

  羽裳微动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说:“我看不见你。”

  他轻笑,声音十分轻,但在空洞的房间里很明显。

  忽地一道光亮,烛光燃起,榻旁一盏细长的龙鳞黄铜灯亮起。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百里颜的双眼眯起。

  锲加思兰将纱制的灯罩盖到铜灯上,一时间,灯火影影绰绰。

  她适应了光线,却还停在原地。

  但见他未着上衣,他本就线条分明,从侧旁来灯光将他的身体照出了明暗的分界线。

  他的身后,软榻尽处的墙壁,是一整面墙的铜镜,旖旎的灯光照到镜中,又反射出来,整个房内尽是铜色的温软迤逦。

  他的身量极长,肩膀极宽,遮住了镜中的百里颜。

  她心里侥幸,幸好不用看着自己这般谄媚的狼狈。

  她又走进两步,脚下顿显飘忽,只因房中太冷,她又穿得太过单薄。

  他蹙着眉,提起一块狐裘,大步向前,兜着头往她身上罩下。

  狐裘却只盖在她背后,他大手一拥,将她揽到身前,低头看去,他怀中之人眉眼如画,微微含嗔,一身青绿羽纱下是水芙的抹胸内里,整个人就像烟水万顷上开出的那朵最醉人的荷花。

  他喉头滚动,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软榻上,龙鳞灯支晃了晃,光影颤动。

  却听铛的一声,琉璃酒杯滚落到地上,咕噜噜地滚到黑影中。

  “我的酒。”她娇嗔,酒杯脱手,酒壶也摇摇晃晃。

  他腾出一只手把酒壶放在一旁,眉宇微蹙:“又喝酒。”

  “心情不好,天气又冷。”

  他嗔笑:“心情不好,因为我吗?”

  “不然呢?”hτTΡδ://WωW.sndswx.com/

  她伸手去取酒壶,软榻上尚是温热的,她不如刚才那般冷得发怵了。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有伤,不能喝了。”

  她手上被发簪划伤,因而绑了缎带。

  “也不知是被谁弄伤的。”她嘟囔一句,抽回了手。

  “是我的不是了。”

  他囫囵地应了错,语气软了下来。他俯身靠近,她浑身肌肉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任他的鼻尖在耳侧滑动。

  他细细嗅着她身上的酒味,与先前浓厚的味道不同,这次是清醇甘甜的。

  他伸手环住她,一手探到了她身后绑发的缎带。

  她只用缎带低低地一束,青丝本来就随意的搭在肩上。

  他手指绕起发带,鼻尖停留在了她的耳侧。

  她觉着他呼出的气体痒痒的,浑身不自在,一缩肩膀,发带忽然散开,一头青丝披散下来。

  她问:“你……是不是在检查我的发带?”

  她眼神微眯,语气中带着些许嘲讽。

  他轻声一笑:“是谁白天还嚷着要杀我,晚上又跑到我的榻上来,还不能让我检查了?”

  她一昂头,忽得将双手举到他眼前:“好啊,那你连这根一起检查了吧。”

  她狠狠地一扯,将手中的缎带扯下。

  她手掌的伤口未愈,这样一扯,伤口开裂,又渗出了血,她也不由的“嘶”了一声。

  “拿去!”她把缎带推到他胸前。

  她刚刚动作有些大,身上的狐裘也滑落了,一身单薄却神色凛凛地看着他。

  他一挑断眉:“以为我不敢?”

  他一手握住她的手,就直接在她手心摸索着缎带。

  即便是这样,她也知道纤长的手指已经探过了整条缎带。

  她心口颤了颤,幸好,没有将毒药藏在这里。

  忽得,她身子晃了晃,像是醉了,脑袋倒在他的肩头:“还有哪里,一并检查了吧。”

  她的青丝随之滑到他胸口。

  他薄唇勾起:“胆子不小。”

  他握起她带伤的手,朝掌心吹了吹,将缎带重新缚好。

  而后,顺着她的手腕、手臂,滑到她的腰间,他只觉得她浑身绵软如脂,毫无先前的僵硬,又听得她的气息绵长,好像要昏昏欲睡。

  他在她耳边问:“不恨我了?”

  “恨啊。”她道,语音是柔的,“我恨你在黄沙中救了我,恨你护我到岄城,恨你救我于布小花的剑下……”

  她缓缓抬起头,勉强撑开眼睛,那双迷离的双眼中噙着泪水。

  “如果我就那样死了,你是不是就害不了三万雍军了?”

  他忽得怔住。

  她笑起来,笑得凄美,笑靥中泪水盈盈而落。

  她似是不甘在他眼前落泪,撇过头去,摇晃着身姿,伸手去捞那琉璃酒壶,刚一捞过来,就仰头往嘴里灌,美酒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羽纱。

  “好了。”他夺过酒壶。

  他捧起她的脸,见这一张雪白娇嫩的脸上已满是泪痕。

  “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筹码都已在我手中,绝不会……绝不会再让你哭。”

  他深邃的眸子地下,胸口起伏。

  他微微侧脸低下头去。

  就在二人唇边触碰时,鼓声震天响起。

  “主上!六国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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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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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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