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养了数月,她的身子总算是恢复了许多。只是折损孩子后的亏空,实在是难以快速恢复,只能细细养护着,是以,这才刚入冬没多久,她已经披上了鹅毛大氅。绕是午后日头猛,也得靠着火炉子,才堪堪暖和些。
看着她苍白的唇色,宋春江无奈。老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但老人没说,女子的气色更难养也。
“姑娘,军营风大,您得多穿些,可别再受凉了。”那日被庆纹罗挟持了的女婢最后留在了府里侍候她。据她所言,当年受灾,她是受过太子和庆氏恩惠的。她也是众多女婢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庆纹罗的脸吓到不能言语的人。
“我们家阿罗是个大姑娘了,怪会心疼人的,这要是谁娶了回去,定是天大的福气。”庆纹罗接过女婢高罗递过来的素白面具戴好。先前宋春江嫌弃下面人的名字犯了忌讳,是庆纹罗拦了下来。父母给的名姓,能不改就不改,庆纹罗已经死了,这也不算是犯主人家的忌讳。再说了,她现在的身份,也没有比高罗高贵到哪儿去。她好歹还有个身份民籍,自己可是什么身份都没有了。
“姑娘总爱取笑奴才。”
“走吧。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观赏过北地的白雪风光。”
“军营的风狠,你一定要去吗?”宋春江挡住了庆纹罗的去路。其实庆纹罗的身量在女子中很是高挑,也不知道是因为近期身体亏损的缘故还是因为宋春江身躯实在壮硕,他站在她身前,竟能完全挡住她的身影。不知道的看到背影,估计还以为只有宋春江自个儿站在院子里。
“宋大将军,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笼中鸟。我有我该做的事情,不会一味的依附在你身上摇尾乞怜,我帮你迎风造势,助你成就霸业,你帮我搜罗证据,助我翻案。在外,我是你的贴身婢女,在内......”
“在内如何?”宋春江好笑的出声打断。
“在内,你我是合作的关系。所以请你正视我,而不是把我当成娇弱的金丝雀,万事把我挡在羽翼下。”庆纹罗后退两步,隔开两人的距离,带着丫鬟绕开宋春江出了院子。
将军府门外,钟僚已经备好了马车和马匹在门下等候。庆纹罗吩咐高罗拿着暖炉上马车,脱下大氅放在马车里立马转头下了马车,翻身一脚跨上了另一匹高马。
“太......阿溟姑娘,您就别骑马了吧,天儿冷等下吹了风,得了风寒就要受苦了。万一马惊了,摔下来了,您又得养很久了。”钟僚愣了愣,主要是他没想到庆纹罗会骑马,这马上的这么轻快,他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钟僚,你要是想跟着我回京都,夜里自己多补补京都长安的贵人们平日里都做什么干什么。别回了长安给我丢脸。”
旁的人可能不知道,他可是打探清楚了的,庆氏儿女诗书六艺样样顶配,坊间传言的贵女们只会琴棋书画都是虚的。这个太子妃,最善骑射,太子府上不少野性难驯的名贵宝马都拜倒在这位太子妃的马鞭下。
和北地里的安生日子不同,长安城的安静因为徐赋带回来的信炸开了。当年京郊皇家寺庙外皇帝与长公主击掌承诺,若庆纹罗点燃烽烟敲响伸冤鼓上达天听,便会下令尚书台彻查真相。如今庆纹罗身死他乡,连腹中的孩子都没有保住,皇帝直接闭朝毁约,斩了三位史官也不愿履约,气得长公主昏倒在皇帝书房前。不少老臣更是递了无数的奏折上去,可惜全都放在帝王的书案上不曾翻动一页。
出了城池后,庆纹罗纵马一路疾驰,纵情沐浴在荒无人烟的郊野中,任由冷风和温柔的阳光在身上肆虐。因为高罗是坐在马车里的,所以速度慢了些,钟僚只能跟在马车周围,避免有什么意外。而且,庆纹罗的马术是真的了得,他不过是起步慢了些,后面紧赶慢赶愣是追不上,也就宋春江座下的宝马能追上一二。事实上,若不是因为庆纹罗路况不熟,宋春江也差点没跟上。
“北地多荒原,除了那些皑皑雪山,好像也就这么几座枯山能上马了吧?”
庆纹罗在上山的岔路口停了下来,回头等着宋春江纵马过来。
“不错。”宋春江指了其中一条上山的路,“过了这段山脉,前面就是一马平川,走这条路可以上到山顶,不下雨不起雾的话,可以看到朝云关。夏日黎明时,附近的猎户会带着妻儿上山顶守日出,下山前还可眺望长河落日。北地贫瘠,但也有此绝景。”
“听起来很不错。若是有人来犯,顶上可以看到吗?”
“照着咱们这一路纵马,钟僚他们应该还要点时辰才能到军营,我们现在上去看看再去军营找军师,也还来得及。”
“驾!”宋春江话刚说完,庆纹罗就直接扬起马鞭纵马上山了。宋春江摇了摇头,无奈的笑着跟了山去。也罢。憋屈了这么久的时日,就让她放肆一阵子吧。左右军师那边也没什么大事,晚些时日处理也来得及。
因着今日庆纹罗也要去军营,宋春江特地派人在沿路清扫过,可以确保没有那些糟心的玩意儿再来什么见不得人的暗杀,所以宋春江也没有跟的太紧,慢悠悠的在后头散心。直到听到庆纹罗的呼喊声,他才用力挥起马鞭疾驰而上。
“怎么了,遇到什么了?”
“你过来。”庆纹罗下马,抬手示意宋春江跟上。得亏她今日穿的是骑装不是平日的长裙,不然在这雪地里行走,必得摔几下。庆纹罗手脚并用,按照刚才的痕迹拖着宋春江爬上断崖边松树下的巨石上。
“你这胆子也忒大了,这你也敢爬,不怕打滑摔下去吗!”宋春江看着巨石边上的断崖,晃了晃眼,有些后怕。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扶着松树站稳。”庆纹罗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示意他付好看向远方山脉。“你看那,那座山下的是什么?”
“什么东西?”
“你看,东南方的山脉,那里不是有个缓坡吗?靠近关口的那边。”
宋春江艰难的迎着太阳,抬手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眯着眼睛伸长了脖子看。
“你看那个缓坡那里,是不是有一窝人在穿行。”
“一窝人......”宋春江满头黑线,“我说庆大小姐,您眼力过人看得到您直接告我一声什么事行不?我实在是看不清楚有什么。”
庆纹罗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伸手指着远方,“如果我没记错,那是连接西戎的山脉,且多有毒虫野兽,莫说寻常猎户,便是守疆士兵,没有得到指令也不敢轻易上山。近期东楚和西戎并没有任何干戈,东楚没有道理会派兵上山,何况你是守边大将,你手下有没有命令去巡山你会不知道吗?”hτTΡδ://WωW.sndswx.com/
“大雪封山后,毒虫野兽都会休憩一段时间。但是因为山顶雪重,北地一般不会派兵巡山。那就只有狼子野心的西戎探子。西戎又要来犯。”
“未必就是西戎。”庆纹罗冷眼看着远方的数十人在山间失去了踪影。“连接西戎的山属于焉支山脉,不止东楚边境艰险,西戎人那边更是毒虫无数,他们那边的毒虫鼠蚁可是耐得住大雪的,难保不是被你打退的北狄想要卷土重来。”
“回营。不管是北狄还是西戎,休想踏过我镇守的疆土闯进大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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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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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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