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日夜更迭。话说众人在下河镇逗留的数日以来,也算是守望相助、苦中作乐,从来未曾像今日这般让人心惊胆颤——唯恐行错一步,最终落得满盘皆输。
即使天灾再如何累人不浅,相比起人祸也算远远不及。现下太平道更逞威风,又一次在外设坛聚众。而以张一为代表的各位,也是再无借口明令阻止他们,甚至因粮食的短缺,连自身都开始渐渐难保。
莫不是真要臣服于太平道的淫威之下?如此这般的舆论,业已开始在张家周围兴起。是以揭破太平道的谎言,已经是迫在眉睫之事。
别过药馆里的各位,张一、赵括、白凤、慕容嫣,以及鄂霏英几位便登上迎接他们的车队,应邀参加祭天大典的观礼,趁此寻得渗透入太平道之良机。
这日天空暗沉,一轮金日在半空中随风时隐时现。闷热躁动着众人的内心,不知可否唤醒沉睡已久的司水之“天神”?
坛位设置在临水之处,背山之所,与渡口所在的位置只隔着一个小土坡。据称这是无垢道人司马荼凭《易理》中“水山蹇”推测出的最佳方位,随后又凭《术数》摆上祭坛求雨。其中奥妙,若非经年修读“易”者,不可领悟。
于是,众人便围拢在渡口旁,看着那朱红色祭坛周围齐齐整整的道人们正在列阵舞剑,作势驱邪驱鬼。数百信众便在其下跪地祈祷,念经颂文。阵眼处的司马荼着一身青衣,便在那处坐着。只见他面向水天一色,风雨不动安如山,也不知是在作何思量。
外围的观礼者皆是官兵民众,他们围成一个近乎的半圆,皆畏于神鬼,只得低声议论。由鄂炳还主持的官兵们用身体铸成围墙,将这伙太平道众团团围住,以求法事平安进行,不得冒犯天理。白凤众人,也便随在鄂炳还左右,一同观礼。
观礼者皆是鄂炳还的旧相识或新相识,他们并排候在祭坛前的不远处,与那奇妙的剑阵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只有同鄂炳还地位相当的人,才能求得一座。所以在那伙人当中,也只有赵括是得以不必站着观礼的。不过,不得进食饮水的规矩,倒是一视同仁。
张一、鄂霏英两表亲站在鄂炳还身后,而白凤、慕容嫣则候在赵括左右。
此时祭天仪式开始业已过半,观礼守卫者无不口干舌燥,议论纷纷。见那祭坛上的果实牲醴,甚至会禁不住滴下涎来。
鄂五小姐这时便终于禁不住抱怨起来,说道:“爹!女儿实在受不了了,又苦又累,还不能随意动弹……”
“有道是‘心诚则灵’。你这番模样,怎能将愿望传达给上天?”鄂炳还回道。
张一道:“鄂叔叔,小英子她说到底也只是一介女流,如此苦戒,可真是难为人了。”
鄂炳还闻后,依旧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鄂五小姐见状,只得唉声作罢。只是随即便暗中甩脚戳了戳旁座的赵括,似是想让他替自己说情,又狠狠地推了自己表哥一下。
赵括明了后,也便对鄂炳还说道:“鄂大人,此间太平道之法事,可是要进行多久?毕竟我们都不是修行之人,戒不得嗔痴,要是到头来仍旧是一滴雨都未求成,岂不是白白受折磨一场?”
“对观礼者而言,我们只需参与半日便可休憩。对于他们道众来说,这是一天的苦修。相比而言,我们这点皮肉之苦,着实不算得上什么事情了。”鄂炳还言道:“英儿她娇生惯养,平日里总是出言不逊。这都是为父之过啊!现在便是让她受点苦头也不为妨……”
赵括闻后,也便不再言说了。
鄂炳还见赵括身后的二位沉默寡言了半日,好奇地问候了几句:“赵公子身后的二位,可是吃得苦中苦?看起来也不比英儿年长,真是让鄂某佩服啊!”
“鄂大人言重了。”白凤拱手回敬道:“我们二人四处漂泊,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
“哦?”鄂炳还疑惑道:“这位想必便是慕容姑娘了吧?英儿总是跟我提起你。闻名不如见面,慕容姑娘看起来果真有大家风范。不像我那女儿,整日想着打打杀杀,不思女红,又不论婚嫁。”
“见过鄂大人……”慕容嫣微屈着身子,躬了个礼,回敬道:“我们兄妹二人流落江湖,亏得凤哥哥懂得些武艺,才能在赵公子身边寻了份事做。”
“你们,是兄妹?可是,一人姓‘白’,一人是‘慕容’……”鄂炳还迟疑着,鄂霏英登时便拍了拍她老爹的肩头,添油加醋地暗示鄂炳还不要追问背后的故事。
“爹,慕容妹妹只同我一个人说过,我见她们兄妹二人身世可怜,才打开城门让他们走的。至于为何,还是不要再过问为好……”
鄂炳还自是毅然决然地让对方如诉尽述。最后,一段关于落魄世家的恩怨情仇便从赵括的最终脱口而出。
“作为昔日皇城的名门之后,白兄的亲族皆被仇家屠戮至死,最后亦是冒死才能将唯一的妹妹救出,进而逃到东边来……”赵括说罢,便满怀善意地看了看身后的两位“仆从”,好像真的是自己接纳了他们一样,“为了躲避仇家,隐人耳目,他们一般便不以兄妹的身份示人。一直以来都是当作在下的贴身护卫,常伴左右。”
“原来如此,怪不得白少侠同慕容姑娘二人总是亲密非常,原来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啊!”鄂炳还恍然,又望向自己的女儿,笑道:“不知白少侠,可还记得那日在宴会上惜败于英儿的事情?”
“自然是记得。”
“虽然那时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但也是皇命使然。如果白少侠不介意屈尊,鄂某愿意为你们兄妹二人提供栖身之所,让你们不必再颠沛流离……”
话语刚落,天空忽地响起几声旱天雷。然后,淅淅沥沥的小雨点慢慢打在祭典里的人群身上。
“下雨了?”鄂炳还惊讶道:“这是老天在替白少侠你应答吗?哈哈哈哈……”
霎时间,在场诸位欢声雷动。如此天降恩泽,确实让人欣喜若狂。那些乡里们用着近乎秋收时的热情,剥光了衣物,兴冲冲地跑回家拿水缸盛水。
祭坛、剑阵中间的无垢道人亦是站了起身,他那提拔坚定的身姿在那其中尤为瞩目,受尽所有道众的膜拜。只不过,在他面上并未见到多少笑容。
果不其然,不过少倾,阵雨便匆匆过去了,天空中的阴霾又一次让那熊熊的烈日所驱散。
雨,停了,那股湿气弥漫的热浪又一次汹涌袭来。之后直至晌午时分,依然再没有雨。也许,这只是上天的怜悯,亦或是某个转折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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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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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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