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出一次皇宫,还是有备而来,正主却不见了,咋整?
就这么败兴而归?
李承乾已经彻底麻爪,只得把目光投向手下得力干将杜荷,希望杜荷能够不负所望,给点主意。
其实杜荷在听了尉迟宝琪所说之后,心里就已经活泛开来,思索对策。
太子此行已经筹备了很久,不见着燕国公、并与之搭上线,太子绝不会甘心。
眼见魏王李泰日渐得宠,太子如鲠在喉,所以,见张浪势在必行。
那么,只能等!
虽为下策,不失为唯一可行之策,下次出宫不知猴年马月。
杜荷抬头看向太子李承乾,朝秦怀道四人努努嘴。
“找寻燕国公此等大事,一刻耽搁不得,请自便;对了,燕国公一旦有了消息记得知会蓝田崔县令,以免崔县令上书陛下,闹的天下皆知就不好了。”
秦怀道四人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压力太大,四人闻言,如蒙大赦般朝李承乾拱手,然后牵马缓缓而行,至驰道拐角处,四人翻身骑上马,使劲挥着马鞭,卷起漫漫黄沙……
目送四人离去,杜荷立马转过身子朝李承乾拱手道:“燕国公不知所踪,太子又出行不易,眼下唯有留下来等候消息,太子意下如何?”蜀南文学
虽然杜荷知晓自己受太子器重,但还没有狂妄到替太子拿主意的地步,说白了,自己始终是仆,只不过受主人器重而已。
“先去驿站歇息,明日再说!”李承乾言语之中尽显疲惫,言毕,转身准备登上马车。
“驿站?哪来的驿站?”杜荷自言自语。
“杜荷,你的意思是长安至蓝田没有驿站?”
李承乾闻言转身,疑惑的问道。
“禀太子,早年间长安至蓝田的确是有驿站的,不过……”
杜荷不敢说下去了,有点犯忌讳,这里面涉及朝廷脸面,陛下名声。
“杜荷,有什么不敢说的,本宫恕你无罪!”
杜荷闻言,摇摇头,伸手朝天上指了指。
李承乾抬头,啥也没有,只有马上没入地平线下的太阳,李承乾看了一眼杜荷,腹诽:“这杜荷咋回事?平时有啥说啥,今日居然讳莫如深的样子,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李承乾再次看向杜荷,后者依旧低头不语。
私底下,杜荷没少和孤王打趣,这大唐还有谁不能妄议?
忽然,李承乾没来由打了个哆嗦,想起刚才杜荷的动作,天不就是天子嘛。
驿站,关父皇何事?
李承乾疑惑更深了。
事关父皇,还真的不是谁都能说。
老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天马上暗下来,再不找个地歇息就要露宿野外了,再说,孤王还饿着肚子呢,李承乾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副大无畏的口吻命令杜荷:“尽管说下去!反正父皇不在这里。”
“太子可还记得白马之盟?”
“记得呀,不就是突厥蛮子南下劫掠,父皇根基不稳,暂行缓兵之计嘛,不过嘛,嘿嘿……突厥蹦跶不了几天了!”
李承乾说完又来一句,把杜荷雷个外焦里嫩。
啥话?
李承乾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还声情并茂。
杜荷闻言,想笑,这李承乾也太厚颜无耻一点了,打不过人家,还美其名曰缓兵之计,但是,杜荷没时间纠结,因为太子正等着。
“突厥游骑就是那次斩杀了驿站所有驿卒,朝廷觉得蓝田距离长安不是太远,可有可无,也就没有再遣驿卒驻守,驿站因此荒废,好在房子还在,稍加整饬应该可用。”
杜荷说完静待太子吩咐。
“天色渐暗,再行蓝田县城欠妥,扰民不说,众人一天没有用膳也饿了,今晚暂居驿站吧。”
李承乾说完登上马车。
果然,行之不远,一排木房出现在驰道旁,萧瑟、突兀。
简陋的木房间间布满蛛网,屋内桌椅落满灰尘,锅碗瓢盆俱在,太久没有使用的原因,有些器具已经锈迹斑斑,打扫房间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除锈?
生火做饭已然不可行。
杜荷如实报与太子知晓,太子李承乾亦觉另寻炊具不妥,于是吩咐杜荷找出出宫携带糕点对付一下,抱着半饱的肚子度过有生以来最漫长,最难熬的一夜。
蓝田没有暮鼓,不睡觉作甚?娱乐没伴。
也没有晨钟,早起作甚?无需上朝。
李承乾睡的很沉,很巴适。
门外,杜荷再次叩响门上铁环,响声较之前几次大了许多。
咚咚咚!
“烦躁!进来!”李承乾极不情愿的钻出被窝,揉着惺忪的睡眼,呵斥。
“今儿个,太子火气有点大,待会得小心了。”杜荷摸摸额头,自我警示。
伴随一声吱呀,门缓缓推开,一股冷风随之灌入房间。
半躺着的李承乾打了个冷颤,整个人瞬间清醒,随即想起某事,低头一看,“糟糕!大意了!”
再想出言阻止杜荷已经不现实,因为杜荷正背着自己在关门,李承乾慌忙扯起被子胡乱一盖,哪里还顾得上有没有盖严实,强装镇定坐直身子……
杜荷转身,绣着牡丹的鲜红肚兜映入眼帘,杜荷惊诧莫名……
一声咳嗽,好似惊天霹雳。
杜荷闻声,闭眼、低头,躬身,动作一气呵成。
“敢问太子殿下,今日作何打算?下官好去安排。”
杜荷说完,偷偷打量太子,只见太子正瞪着自己,杜荷不由菊花为之一紧:“佛祖明鉴,下官不是有意偷窥!”
“先出去,此事待会再议!”李承乾说话不轻不重、云淡风轻。
杜荷等的就是太子这句话,巴不得太子再来一句狠的…“滚!”。
这个房间、这个场景,杜荷一刻都不想多呆,一秒都不想多看。
不是辣不辣眼睛的事情,而是事关太子隐私!
杜荷闻言不假思索,躬身、后退、转身、开门,慌不择路。
李承乾见状,苦笑、摇头、懊恼、悔不当初。
“麻痹!都怪贼老天,干嘛那么冷!”李承乾碎碎念。
蓝田的夜很静,也很冷!半夜冷的让人受不了,自己迷迷糊糊门口随便拉个人进来暖床,居然让杜荷看见了,这叫孤王情何以堪?
妃子还好,美婢也就算了、天杀的贼老天,让孤王挑了一个惊吓……太子府做饭的健妇。
李承乾想到昨晚抱着健妇睡了一宿,不由怒火中烧:“李敢,进来!”
“卑职在,太子有何吩咐?”
李敢躬身问道。
李承乾在其耳旁低语,并伸出右手在自己脖子下面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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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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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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