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元泽答应一声,探身又拿了三颗鸟蛋。刚要往灶边去,耳边又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中音:“给为师也煮两颗,得好好补补。”元泽心说,你们昨天看着我掏鸟窝了?要求还挺一致。
吃早饭时,那师徒二人的样子都极其不堪,连咸菜都没给元泽留,只让他稀溜溜的喝了碗白米粥,桌上便风卷残云般不剩一个菜渣。吃完饭,初三和元涛都长出了一口气,初三说:“元泽,收拾完了我们再歇会儿,巳时赶到你师伯那里就行了。”说吧,起身回了房间。元泽满腹狐疑的收拾完厨房,便去厢房想找师兄聊聊。但见厢房门关的死死的,间或还能听到师兄的呼噜声,他有点不好意思打扰。在门外站了一刻,思之再三,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应该问问清楚。于是上前敲门:“师兄,你休息好了吗?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聊聊。”见里面没动静,元泽加重了力道,一边拍门一边喊道:“师兄…”喊了两声,只听门里传来稀里哗啦的脚步声,房门一开,元涛一脸不情愿的说:“昨天见着的老道是咱们的大师伯,也是咱们天一道的掌教初一。那个大师兄是他的大弟子元垣,也是咱们这一代的大师兄。他还有个二弟子,叫元坛,昨天没在山上,估计今天你能看见。那个道姑也是咱的师伯,叫初二。那三个女弟子都是她的徒弟,叫元霖、元霜和元霈,回头蔑视你的那个就是元霈。咱们还有两个师叔,一个叫初四,一个叫破五。初四有两个徒弟,叫元杖、元桅。破五有一个徒弟,叫元锤。他们老五位分别住在咱们中行山的五峰上,咱们住的是第三峰,一会儿去第一峰,就是昨天初一师伯的院子那里。都听明白了?能不能让我再迷糊一刻?”
元泽连连行礼,一边稽首弯腰一边说:“打扰师兄了,您休息,您休息。一会儿到点儿了我叫您。”元泽退到院子中间的石凳上坐下,心里踏实了。昨儿回头瞪自己的小道姑叫元霈,这件事是重点,自己骚扰师兄就为了这个。“元霈”,这个名字好,当然必须是原配才行。他正心猿意马呢,冷不丁正房里飞出一只破鞋正中面门,元泽一捂脸,就听正房里一声大喝:“小兔崽子,胡思乱想什么?元霈修道多年,收拾你那是轻轻松松。还想要‘原配’,你也配?”元泽陡然被师父说破心思,顿时面红耳赤,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辰时三刻,初三从房里出来,喊道:“出来吧,该走了。”元泽假装没事儿人一样从房里出来给师父行了礼,站到了师父身后。元涛睡眼惺忪的走出来,给师父稽首道:“师父,你怎么能打搅人家的原配呢?这样不道德。”元泽大怒,很想冲过去撕了他的臭嘴。初三“哼”了一声:“一会儿我看你还油嘴滑舌的!”说完,也不听徒弟的回嘴,施展“纵地金光”带着两个徒弟直奔主峰。
中行山位居天下中枢,其五个主峰暗合五行。中央戊厚峰,南方丙烈峰,北方壬泽峰,东方甲韧峰,西方庚锐峰。五峰各具特色,戊厚峰宽广、丙烈峰雄奇、壬泽峰幽深、甲韧峰俊秀、庚锐峰险峻。戊厚峰隐于中行山脉的崇山峻岭之中,虽低于其他山峰,但胜在山顶平坦,犹如锅底一般藏于诸峰的掩映之下。
初三他们是最后一批到的。进了院子,初三便领着元泽给他挨个引见各位师伯、师叔,元涛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和人嬉笑去了。初二师伯昨天见过,她的眼神让元泽不太敢跟她对视。在她面前,元泽不敢对他的三个师姐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即使面对比自己年龄小的元霈也是老老实实的称一声“师姐”便赶紧低下头去。初四师叔有点像大师伯,一派敦和的模样,看着元泽连连说“好”。不过,他的两个徒弟一看就是厉害角色,都是玉树临风的模样,且眼神里就透着精明强干,与元泽相见仅是轻轻一礼便云淡风轻的不再理会。破五师叔倒是和师父有些相似,也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只是更显落拓,刚刚巳时就已经浑身酒气,醉眼迷离的。刚开始,元泽还非常纳闷,五师叔为什么不叫“初五”,而是叫“破五”。现在见五师叔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心下也就释然了。与精瘦的五师叔不同,他的徒弟元锤却是个彪形大汉。身高过丈,膀大腰圆,但却长了一副娃娃脸,甚是可爱。尤其与众不同的是,其他人都背背长剑,只有元锤后腰别着一把八棱亮银锤。与众人相见完毕,元泽站在师父背后,远远看着元锤身后的大锤,暗自思量:“元锤师兄的道号应该叫‘方锤’才更符合他的身份。”
刚想到这儿,就见破五摇摇晃晃的朝他们走过来。元泽心说“坏了”,不过自己刚才那个想法也算不上嘲笑,仅仅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有半分恶意。破五过来并没有搭理元泽,而是跟初三说:“三哥,我听说昨天元涛又捅娄子了?看来事儿不小呀,咱们山门可是好久没聚这么齐了!唉,那个小兔崽子躲哪儿去啦?”
话刚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哎呦,五叔,弟子给您见礼了。小兔崽子在这呢!”
“呵,小兔崽子学会听墙根了,悄摸儿的在背后抓长辈的不是。”
“哪敢呀,五叔?这不是众师兄弟都好久没见了吗,不得挨个打个招呼呀?”
“好小子,最后才想起你五叔来?看来五叔以前是白疼你了。”
“那不能够,我这不是得单独给五叔见礼吗?您今儿个喝好啦?”
“好个屁。昨儿听说你又捅了篓子,本来想让元锤过去好好捶你一顿,不过一想到今天你大师伯要亲自教训你,就先免了你一顿打。”
“哎呀,五叔,一会儿估计我师父也不会管我,就指着您老给说两句好话呢!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呀!”
“你放心,我是坚决不救的。最好你大师伯能打死你,也算是给山上除了一害。”
元锤身背方锤走了过来,对破五说:“师父,要不要徒儿现在就给山上除了这一害?”元涛一笑:“师兄,咱们哥俩儿交情可不错。你上回让我给元霜师妹带的话,我可是一字不落的都带到了。你可不能卸磨就杀驴啊!”元锤一听大怒,从身后抽出方锤说:“哪有此事?三师伯,弟子要和元涛单挑。”他身后却传来一道冷清的声音:“单挑的事儿先不着急,你先说说你要给元霜带什么话?”元锤一听,浑身酸软,赶忙回身鞠躬稽首:“二师伯莫听元涛胡说,弟子一直在庚锐峰上修道,怎么会让他带什么话?”
众人正在掰扯这事儿,就见正房的门一开,初一的声音传来:“好啦,都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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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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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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