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僚叹了一口气,也不想管他的闲事儿,直接就走了。

  谷祥雨引他坐下,避着他摸上来的手,将酒给他斟上,用两指抵着茶案,推至他的跟前儿,“听说杨大人最喜欢喝鹤年酒,不知可是真的?”

  杨福厘听他这么一讲,以为他是想跟自己玩儿情调儿,倒也不着急了。

  “这鹤年酒能有个什么滋味儿,不及九酝春酒一毫来的有滋味儿。”杨福厘做出一副迷醉状。

  谷祥雨扯了一下嘴角,典型的笑不达眼底,“是吗,九酿春酒毕竟是贡酒,连皇上都喝不了几壶,滋味儿自然是好的。”

  杨福厘微微一震,酒醒了一点儿,就这么低眼看着对面的谷祥雨。

  谷祥雨也替自己将酒斟上,动作极为漂亮,杨福厘却无暇欣赏。

  他这才记起,这人,可是在皇上跟前儿伺候过的。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史官而已,”谷祥雨眼里居然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视,“该不该说,那位果真是出手大方。”

  杨福厘一张脸抻平了,“谁让你来的!”

  谷祥雨却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得,“俗话说的好,人不会永远处于顺境,但凡有点儿远见的,做事总要给自己留有一点儿余地,杨大人,那你觉得谁是那位的‘余地’呢?”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杨福厘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了。

  谷祥雨含着笑看着他。

  毕竟被奏折砸了两年的脑袋,就算是他不想看,但不该看的,他还是入了几眼。

  说真的,在凶险四伏,错综复杂的官场上,杨福厘真的算是单纯那一类的。

  可是宦官不得干政,他连一个切入点都没有,他能做到的,只有掌握和利用杨福厘内心深处的恐惧。

  而软刀子杀人,最是见效。

  “前几天的宫宴,”谷祥雨眼里几乎没什么情绪,“杨大人,领着你去醒酒的那个小太监去哪儿了?”

  杨福厘直接破了防备。

  在此刻,一点儿东西被挑起来,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毕竟在宫里行凶可跟在宫外不同,若是没人查那便还好,若是有人故意做文章……

  “谷公公,”杨福厘摇摇晃晃地起来,陪着笑脸儿,“今日本官有些醉了,酒后胡言了两句,您可别放在心上。”

  杨福厘直接就要离开。

  谷祥雨坐在那里,好看的手指把玩着茶杯,支着头轻笑着,声音凉如十月秋水,“杨大人,真就打算走了啊?”

  杨福厘扶着门,站不稳当。

  “没有智谋着哪能当得了奸臣,”谷祥雨手指摩挲着杯子的花纹,眼神空洞,不知落在了何处。

  “世人最为不齿的,杨大人可知是什么?”

  即便是在现代,监狱里最受人痛恨的犯人,从来都是……

  谷祥雨抬眼,朝着他看过去,吐出了四个字。

  “淫秽邪恶。”

  杨福厘回头,眼眶眦裂。

  谷祥雨笑起来,好看极了。

  “人家喂养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说说,你身揽多少罪状才能付得起啊?”

  杨福厘几乎癫狂了起来。

  谷祥雨改为托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思考的样子,笑着的眸子带着对他隐隐的担心。

  “五马分尸够不够?”

  杨福厘吓得几乎跌倒在地上,踉跄离开。

  谷祥雨推开窗户,朝着下头看去,见杨福厘摔在了路上,路人一时间轰散开了,他许是因为醉酒不清,加上极度的恐惧,竟然当街失禁了。

  “娘的!这人居然尿街上了!”

  谷祥雨一手执着酒杯,一手在窗棱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指停下,搓动的时候,一根倒刺刺进了他的食指指腹。

  谷祥雨不动声色地把那根木刺拔了出来,看着指腹上涌出来的殷红血珠,将自己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当夜。

  太子府。

  太子府的一个幕僚在让人将已经走不动路的杨福厘搀扶出去后,直接就笑出了声,笑的桌上的酒都被他给碰倒了。

  “这傻子啊,被人唬了都不知道!”

  宋年席靠在椅子上,有些纳闷儿了。

  “那是谁唬的他?”

  “管他呢,”那幕僚高兴的不行,“他既然答应将珉南跟岐文盐税那两桩事儿主动认下,咱就保他一命又如何,反正上头有戚太妃忙着周全,也费不了咱们多大的事儿……”

  宋年席默许了。

  昨日,跟杨福厘一道的那个幕僚,朝中的一个中书令,梅长荣,汗颜的不行,他怎么都没想到,昨日那杨福厘不过是吃了个酒,今日一大早居然直接进宫请罪去了。

  那可是就算是不死,就算是有戚太妃护着,也得在典狱司脱下一层皮的大罪,居然……

  梅长荣看着一帮朝着自己打听情况的同僚,汗颜的不行。

  “我是真不知道!昨天我就跟他一块儿吃了个酒……他非要拉着那个宫里出来的谷执……谷公公调戏,我就直接跟他分开走了!”

  正坐在那里的宋怀净手上一松,一个茶盖就这样掉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一帮大臣胆战心惊的朝着他看过去,却只见他无所谓地抚了一下身上的酒渍,起身走了。

  没人会将这么一件荒诞且离奇的事儿,往一个不起眼的太监的身上想。

  谷祥雨一大早的吃了饭,慢条斯理,让人看不出一点儿的情绪。

  夏燕自从他回来,都不敢多说上一句话,有时候她在外头看着谷祥雨,却只能端着茶水点心徘徊不前。

  她知道,自己一点儿都帮不了他。

  见谷祥雨要出去,夏燕有些急促地叫住了他。

  “您!”

  夏燕只说出这一个字,扣着朱红托盘的手紧了紧,却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来。

  谷祥雨回头看她,为给她一个宽慰,扯了一下唇角。

  “最近好好在殿里呆着,其它的不用担心。”

  夏燕就这么看着他离开。

  杨福厘被羁押着走着,见一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葫芦景补子,言笑晏晏,不骄不躁,仿佛从不曾失态过。

  上称的皮囊像裹着的伪装,好看,只从眼睛得以窥见他凛冽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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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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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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