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宗斥道,“今夜如此动静,就算得逞,岂能是你们浙江三司能压制住的?这个道理周洪宗比你懂,你看看今日围攻馆驿的都是什么人,都是你按察使司的人!”
此言一出,凌晏如面色顿时呆滞下来。
汤宗继续,“如果我所言不差,周洪宗的打算当是待耿璇带兵杀到,将我们以及你全部杀死,造成你攻击钦差,他们前来相救的假象,如此他们才能将戏继续演下去!”
凌晏如闻言更是心惊,想到周洪宗刚才要直接放火烧馆驿,他觉得汤宗所言在理,他看了看汤宗,感觉头上冷汗直冒,眼神变得闪烁不定。
见他明白过来,汤宗继续补刀,“刚才周洪宗说想做皇上面前的一座山,替皇上遮风挡雨?深夜调兵,围攻馆驿,捉拿钦差,今夜如此大阵仗,他这是替皇上遮风挡雨还是替皇上呼风唤雨?子房,这背后的事情你自己怕还蒙在鼓里!”
凌晏如早已呆若木鸡,闻言又想到了王三善,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身在局中不自知,一朝被人点醒,才知错的离谱,他瞬间明白了汤宗为什么要抓着运河上的事情不放,周洪宗为什么要替他们出主意想办法,甚至现在自己也被他们算计了进去,成了要被牺牲的人......
凌晏如的心理防线彻底垮塌,他回头看了一圈自己带来的将士,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念想,“是我凌晏如害了你们......”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泣声道,“老师,学生错了......”
......
此时的杭州城南门城楼上,纪纲正笑吟吟地看着下方的大军,“耿璇,你的谋划已被纪某看破,还不快快投降就擒?”
他将汤宗的谋划说成了自己的。
城墙之下,耿璇骑在马上,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着着急急出城带来兵马,临到城下,才发现换防杭州城防的不是他,而是纪纲。
他自然知道周洪宗的谋划已经被汤宗做了应对。
心惊过后,现在的他有些尴尬,本来按照周洪宗的谋划,他是要隐瞒行踪,绝对不能让锦衣卫大军知道的,但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而且占据了城防,总不能强行攻城,与之开展吧?
一旦与锦衣卫开展,那可就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这可是周洪宗专门交代过的,更换城防的目的一是保证杭州城内的军士都是自己人,二是防止有人给城外的锦衣卫传递消息,他们好专心解决掉汤宗。
况且现在就算开战,人数没纪纲多,而且人家在上,自己在下,战也战不赢。
纵然耿璇脾气火爆,却也知道这个道理,哪里敢贸然攻城?
而若是现在就此离开,自己势必就成了整个大明朝通缉的要犯,天下虽大,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况且不知城内状况,万一周洪宗想到转机呢?
他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觉得自己身边最缺的就是周洪宗。
现在的状况看似是他与纪纲对峙,其实两人背后还是周洪宗和汤宗的较量。
“纪千户,城内馆驿方向有喊杀声,咱们是不是......”一个锦衣卫千户问道。
纪纲瞪他一眼,“本千户要你教?”说完看向下面的耿璇,出言奚落,“耿大人,说话呀,是攻是退也没个主意,你就是这样当浙江都指挥使的?”
耿璇大怒,“纪纲,你休要猖狂,只要汤宗被我们拿住,不容你乖乖就范,一切都还在我们的掌控中。”
“切——”纪纲啐了一口,哈哈大笑道,“你们的掌控中?实话告诉你,就算钦差大人被你们拿住,与我纪纲何干?皇上面前,我依然是镇压叛乱的功臣,如此大功,何愁不重新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
他有他的打算,只是不要脸了一些,不过他也说的也有道理,在他纪纲眼里,不管是三个月前江南运河的案子还是两个月前的刺驾案,已经破了,如此大功,朱棣还在乎汤宗是死是活?
正在此时,周洪宗带人赶至,还未到城墙处,便远远看到城门楼子上的纪纲。
他心中一惊,知道了状况,立刻大声喊道,“耿指挥使,休要多想,你我内外一起,速速拿下杭州城防!”
他一个人声音太小,立刻命所有人一起喊。
纪纲回头,看到周洪宗,心道,“难道汤宗被干掉了?!”
听到里面的声音,耿璇再不多想,拔出佩刀就要攻城,身后一个千户见他要下令,赶忙将他死死拽住,“都指挥使大人,不可呀,上面的可都是皇上亲军锦衣卫呀,现在局势已是如此,倘若动手,咱们真的就是谋反了,身后的将士们也不答应呀!”
耿璇闻言一想也是,他是来解决汤宗的,可不是来谋反的,瞬间僵在了原地,“可周大人怎么办?!”
那千户急道,“现在还管什么周大人,他让咱们攻城是是因为他在里面,倘若他在外边,早就跑了。”
耿璇自知罪过重大,总想着与周洪宗将局面反过来,瞻前顾后,心思太重,甚至还不如手下亲军千户将局势看的清楚。
“杀呀——”
杭州城内,只见周洪宗身后又冲来一军,领头的正是手拿熟铜棍的车在行。
纪纲见状吹胡子瞪眼,“看来汤宗的命还挺硬!”
他立刻吩咐万安和其他两个锦衣卫千户,“来呀,保护汤大人!”
“是!”众军立刻分出人手下了城墙,朝周洪宗杀去。
纪纲回头,对城外的耿璇笑道,“都指挥使大人还不攻城?”看向他身后众军,“拿下逆贼耿璇,封赏千户!”
耿璇闻言,心中大骇,加之听见城内喊杀声,知晓大势已去,再不走,连自己也要栽在这里,都不敢招呼众军,立刻调转马头,带着几个亲兵狂奔而去。
他是跑了,但城内的周洪宗可就没这么好命了,想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自己身边可都是凌晏如的人。
但现在可不容他想这么多了,急忙招呼众人抵挡,自己则赶忙骑马朝人少之处逃跑。
他骑着马,总归是快一些,到了一处漆黑墙角,忽然斜刺里闪出几个黑衣人,惊得马匹前蹄都高高跃了起来。
“周大人莫慌!”来人将他连人带马拦住,周洪宗大惊失色,喝问道,“你们是谁?!”
领头的道,“周大人莫要慌,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我?你们是谁的人?”周洪宗问道。
“周大人放心,快跟我们走。”那人说罢一步上前就要牵马绳。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见他靠近,周洪宗更是不安,引缰后退一步,谁会派人来救自己?
出于直觉,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事他自己可很在行,“是陈瑛想要杀我灭口吧?!”
来人正是谭彪,见周洪宗猜了出来,也就断了不留杀人现场的目的,他眼神瞬间转冷,手中长刀漏了出来,月光照下,在夜色下寒光闪闪。
“我命休矣!”周洪宗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赶忙将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马匹吃痛,瞬间冲了出去,谭彪等人措手不及,马缰脱手,被周洪宗逃了。
“追!”没有办法了,他们只能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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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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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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