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没想到会在法院门口见到裴时晏。
不知不觉间，距离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是那个能主动对着Alpha撒娇、索要怀抱的妻子。
而现在是毫无关系的前·联姻对象。
裴时晏的眼形是略微有点弧度的，是那种看起来十分深情的人。
但池殷却真真切切地感受过他的薄凉，和冰冷，以及能够刺痛人耳膜的冷言冷语。
池殷心里失落了一瞬，又好像只是错觉，他重复地道了个歉，“不好意思。”
他想垂下被握住的手臂。
可是不知为何对方的力道有点重，好一会才松开。
“裴先生怎么在这？”祁淮川笑眯眯的问。
“有事。”这句是在回复祁淮川，但他的眼神却还是落在池殷身上。
池殷被这目光盯着莫名有点煎熬，他问系统道：我跟他离了婚，他不应该开心吗，怎么这副……
好像没了老婆的样子。
系统：【……】他可不就是没了老婆。
池殷想不明白，按理说裴时晏此刻应该如释重负，怎么会露出这副表情。
因为不懂，索性也不继续思索下去。他正要揉一下磕着的额头，缓解一会痛感，谁知身旁的祁淮川疏忽弯了腰，关心道：“我帮你吹一吹，这样就不疼了。”
池殷：“……”
神经病啊。
见祁淮川似乎真要帮他吹气，他连忙退后避开。
身旁传来一声带着嘲意的哼，池殷转过头去，忽而觉得裴时晏的神情比刚才更冷了。
“当什么不好，偏要当条狗。”裴时晏忽然开口道，语气冰冷中又带着一点不明的情绪。
以至于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好听，还杀伤力十足。
池殷：？
他被骂得懵了一瞬。
好端端地这样说他做什么……
池殷睫毛轻颤，眼眶莫名有些晦涩，但过了片刻，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并不是在呛他。
被骂的祁淮川轻挑眉，好脾气地笑了笑道：“裴先生，我这什么算狗呢，稍微优秀一点能接触到漂亮礼物，也是我的错吗。唉，总比某些人好，要么不说话，要么一开口就扎穿人心。”
池殷：？？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祁淮川没给他想明白的机会，突然发难道：“殷殷，我们昨晚吃的晚餐，是不是不小心醋放多了。我现在闻见嘴里一股子醋味。”
池殷：“……”
你闻见醋味关我什么事。
还有谁跟你一起吃晚餐了。
但池殷不清楚为什么，他忽而有些紧张，下意识就想跟裴时晏解释，“没……”
可是片刻后，他又抿了抿唇。
因为。
他们已经不是夫夫了。
也不需要解释了。
矜贵的男人眉眼轻抬，扫了一眼没说话的Omega，微顿，对祁淮川道：“早上忘了洗漱这种事，就别说出来了，传出去多影响风评。”
“你说是吧，祁影帝。”
语气咄咄逼人。
祁淮川：“……？”
早知道不该接话。
池殷受不了这古怪的氛围，打断道：“应该快到父亲的一审了，我先进去。”
他说完便要往前走。
“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审？”裴时晏状似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下次可以再来晚一点。”
池殷：“……”
他这才低头去看时间，愣了，瞪了一眼祁淮川。
“殷殷，刚才看你在车上太困了，没忍心叫醒你。”
池殷低下头，他能感觉到裴时晏的目光还落在他脸上，看得他都快烧起来了。
好像总是在这个人面前犯傻。
难怪对方不止一次说过他笨。
这么算起来，他似乎确实不太聪明。
系统：【……】
裴时晏望着Omega身旁站着的祁淮川，莫名觉得十分的碍眼。
他竟然喊他殷殷。
“几天不见，关系发展得这么快，早就蓄谋好了的么。”裴时晏道。
这话语十分的锐利，又好像掩盖着别的思绪。
无端让池殷想起那天走廊的那一幕：“我上次都说过，既然裴先生这么觉得，那就一直这样觉得好了。”
他已经不想解释了。
“好演技。”裴时晏评价道，漆黑的眸盯着面前漂亮的人，又靠近了几分，呼吸间都带着Alpha的震慑感。
他们有过一次意外的腺体标记，是在祁家那次，尽管那只是临时，但却对Omega而言已经达成了某种生理感应。
再加上契合度。
池殷在裴时晏面前总是不受控制地感到腿软，此刻更甚。
池殷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栽进Alpha的怀里，往后退了几步。
正是这几步，好像触动了裴时晏的某些神经，停住了脚步。
此刻，裴时晏突然回忆起了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池殷莫名因为祁淮川参加综艺，会在他亲手喂虾的时候犹豫，被标记时挣扎，表现那么的爱他，却从来没有沉溺在他的信息素中。
本能不会骗人。
原来这个人这么抗拒他的靠近。
原来那些深情都是伪装。
不然如果是真爱，怎么会离开，离开了立刻跟别的男人待在一起。
裴时晏显然是忘记了，明明是他自己将面前的人一点点推开的。最开始想要离婚的也是他。
——而最讨厌失控感的他，情绪已经不知不觉间，完全失控跟着面前的人走了。
裴时晏感觉心底有种无名火。
他感觉到一种放肆地渴望，从万干压抑中冒出头。
裴时晏不打算停留，正要离开。
Omega打了个小小哈欠，站在台阶边缘有点踉跄。
擦肩而过的刹那，裴时晏余光看见，下意识想去扶池殷的腰身，怕人掉下去。
但Omega已经提前自己稳住了。
之前再寻常不过的拥抱，对现在而言，已经难以再拥有了。
裴时晏克制地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来。
指尖微蜷的那一下。
身后传来Omega的说话声。他往前走去，明明已经相隔较远了，他却仿佛还能听见对方的声音，就像无数次在他耳边那样。
以至于助理在身旁喊了他一声。
裴时晏才回过神来。
助理道：“苏家那边的事，已经按您的吩咐去办了，最多就是今天下午就有消息了。”
“嗯。”裴时晏坐上了车，眼尾却瞥向了玻璃窗外。
Omega在跟律师说着话，站在对方身旁的祁淮川注意到了他，偏过头对他挑了一下眉。
裴时晏收回目光，压着额角的青筋。
如果不是现在场地不合适，他可能会像在祁家那次一样，上去把祁淮川打一顿。
殷殷。
裴时晏忽而在心里念完这个从来没念过的称呼。
他觉得有点燥，还莫名有种微妙的痛感在蔓延。
……
……
祁淮川最后有事急匆匆走了。于是池殷请秦律师吃了个饭，顺便补一下开庭情况。
池殷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坏的打算。
毕竟他目前手上获取的信息太少了，已经做好了局势不利的准备。
不料，秦律师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轻轻推到池殷的面前，温雅地笑道：“不用紧张。这次的一审结果对你父亲，十分有利。”
池殷愣了好几秒，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小池先生，你可以自己看看。”
池殷接过资料，打开一张张纸翻到最后，讶异得差点嘴都抿不紧。
上面的资料清晰记载着，跟他们家合作的那家国外公司的交易记录，以及明显与可疑俱乐部来往的证据。
池殷一路看着，在公司名字处停顿了许久，觉得有点眼熟。这些日子他忙着查，已经了不少信息，片刻后认出来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苏家。
这个国外公司是苏家的。
联想起苏郁突然的回国，以及后来莫名帮他们家垫医药费，大概是苏郁跟池迟盛好歹是有些交情的同学，良心过意不去。
这一切忽而有了合理的解释。
看完后，池殷将这沓珍贵的资料整理好。
这是池家自从破产后，他和他哥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东西。
此刻就完完整整地摆在他的眼前。
虽然上面不足已彻底洗脱他们家的冤情，但情况已经比预想中的好太多了。
池殷看得手有些抖，眼眶也不知不觉地微红了，他半晌才道：“可以冒昧地问一句，这是怎么得来的。”
这得是花多大的精力才能弄得到。
让他简直无以为报。
秦律师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啊，对方说要保密，我也不好透露信息。总之他其实很关心你就对了。”
如果没有后面那一句。
池殷估计都没那么好奇，可是一想到有人原来一直在背后默默关心他。
他就想知道对方是谁。
帮了他还不留名。
想到这池殷脑海里出现了裴时晏的身影，这个Alpha本不该这个点出现在法院的……
但下一秒池殷又立刻否认。
不可能是他。
先不说裴时晏之前有多嫌弃他，后来也是一直想跟他离婚的。没理由离了后，还来帮前妻。
而且……
裴时晏还讽刺他。
虽然他不怎么生气，但是也不会开心就对了。跟秦律师聊完后，池殷就去见了季彬一面，对方只道：“我确实杀了人，但北星大学以外的案子不是我。学长相信我。”
池殷其实已经不太敢相信这个人了。他只是想了解俱乐部的情况，但季彬说自己忘记了。
池殷没有多少挫败感，这一趟只是想来获取点有效信息而已，没有也没关系。
因为目前最重要的是可以从苏郁那里有突破口。
看着逐渐明晰的案情，池殷想着很就能完成支线任务，脱离这个位面了。
直到两天后苏郁死了。
【嘀！警报，检测到该位面疑似剧情线崩坏，请宿主一定要谨慎行动！】
崩坏？池殷怔了很久，莫名有些不安，“会对我照成什么影响？”
系统沉默片刻诚恳道：【您可能会死亡。】
好像暗处有一个人在操纵着所有，针对他，而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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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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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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