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内心毫无波澜,而是因为内心太过翻腾了,翻腾到让顾零有种只要她一张口,她就会失控的预感。
所以顾零只能咬紧牙关确保除了呼吸不再有第二个动作。
她的妈妈,她柔软又坚强的妈妈,她到死都深信自己是有罪的,到死都怀着对白一诺母子的愧疚以至于不能瞑目。
而她,前半生无时无刻不活在替母偿罪的阴影下,为了偿还这一份罪孽,她高中没读完就辍学、牺牲力气和尊严拼命打工赚钱。
可她明明很喜欢读书也很喜欢学习,她明明能有个属于自己的、灿烂的未来。
就算这几天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她的心境变化了不少,一直压在心头的愧疚与负罪感淡去许多,就算这几天她不再放纵白一诺对自己伤害,好好地出了一口恶气,但……
现在才告诉她一切都是错误的,她和她的妈妈都是无辜的、无罪的……
可她的人生,已经被毁掉一次了。
就算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合,可受伤的阴影却永远无法从心头抹去。
等顾零终于从坠入深海般的悲伤中回过神来时,顾零发现自己正靠在贺然的肩膀上,还把他的卫衣哭湿了一大块。
“啊,对不……”顾零下意识就想直起身道歉,结果脑袋刚离开贺然的肩膀几厘米就又被贺然强硬地摁了回去。
保持着这种姿势,顾零看不见贺然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如同将沉在肺腑里的气缓缓呼出一般发哑的、窒闷的声音:
“第四次。”
“这是你当着我的面哭得第四次。”
第、第四次了?
顾零有些脸热,不对吧,她怎么记得加上刚刚她只在贺然面前哭过两次鼻子——另外她有这么爱哭吗?
同样看不见顾零的表情,贺然半垂着的目光游弋,他继续说着,声音震动胸腔带着一阵嗡鸣传入顾零靠在他肩膀上的耳朵,“这四次里,没有一次你是为我哭的……”
“也没有一次是为你自己哭的。”
贺然那话云里雾里,收拾情绪还来不及的顾零自然没工夫去细想“为自己而哭”是什么意思。
她哭不是为她自己而哭?那总不能是因为她体内还有另一个灵魂的残留,自己哭只是受那个残留灵魂的影响吧。
开什么玩笑。
不过靠在贺然的肩膀上放肆哭了一场后,顾零明显感觉放松多了,擦干眼泪的她又有力气投入她的忙碌中。
从现在起,她不再为任何人而活,她只为自己而活。
首先要忙碌的就是打工,某种程度上白一诺也算是被他妈妈坑了,所以顾零对白一诺谈不上是仇恨,比起大动干戈的报复,顾零更愿意选择忽略和无视,因而顾零果断拒绝了白一诺带有弥补意味的代言费。
毕竟除了每月定期从花皓瑜那里敲诈一小笔,顾零还有她自己喜欢的工作——
因为那里有她两个最喜欢的姐姐:耿慧和俞幻桃。
没错,俞幻桃也成为耿慧咖啡馆的正式员工了。
那天顾零被白一诺班主任的一个电话叫去学校,下午她在咖啡馆的班便是由俞幻桃替顾零去上的。
一方面是顾零担心她接连几天请假,就算耿慧有颗“豆腐心”也要刀她了,另一方面就是自从被贺然吓到的实习生辞职后,耿慧的咖啡店就更缺人手了。
让顾零感动的是,俞幻桃明明那般讨厌耿慧,但在得知自己弟弟出事后俞幻桃还是二话不说答应替她顶班,而耿慧那边在了解情况后也没有拒绝她同样讨厌的俞幻桃。
两个姐姐都为了她选择妥协。
因而顾零一处理完白一诺的事,她就第一时间火急火燎赶回咖啡店,生怕晚来一步她就会亲眼目睹俞幻桃和耿慧两人大战三百回合拆了咖啡店的惨烈场景——
结果顾零急吼吼推门而入后,看见的却是俞幻桃结账、耿慧调制咖啡,两人时不时还闲聊几句的和谐场景。
张着嘴巴瞪着眼,顾零直接傻在店门口真正成了耿慧口中的“呆瓜吉祥物”。
后来顾零才得知,原本两个姐姐确实看对方不顺眼,全是为了自己才强忍着相处,结果当天下午店员王薛强与女朋友分手喝多了,跑到店里来耍酒疯,借着酒胆大骂耿慧是双“破鞋”、老剩女没人要……
然后正拖地的俞幻桃一脚就上去了。
复述这些的俞幻桃又给顾零表演了一下她是怎么“脚踹贱男”的,而顾零怎么看怎么觉得俞幻桃的这一脚和自己在书店里踹的那一脚一模一样。
都说建立友谊的最快方法就是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在俞幻桃那一脚后耿慧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把醉昏头的王薛强丢出咖啡馆,冷冷放话道:
“老娘自由独立、爱嫁不嫁,关你屁事!”
复述这些的耿慧也难得活泼地给顾零演示了一遍她是怎么“丢出垃圾”的,而顾零也怎么看怎么觉得耿慧的这一撸袖子和俞幻桃今早面试时撸的那一下一模一样。
总而言之,冰火两重天的两个姐姐就这样不打不相识,用耿慧的原话讲,就是俞幻桃这人虽然咋咋呼呼神经太粗,但心还不算坏。
而用俞幻桃的原话说就是耿慧这娘们处着处着还挺带劲。
于是俞幻桃的工作问题也顺水推舟地解决了,工资预算下来俞幻桃当即决定提前年末的婚礼计划,说是正好赶上王皇20岁的成年礼,在那举国同庆的日子酒店大概会打折。
帝国一向对皇嗣的身份信息保密严格,只有在其20岁成年礼上才会第一次向公众正式露面,对那什么“帝皇唯一的儿子”、“帝国未来的储君”的生日丝毫不感兴趣,顾零却对俞幻桃选婚纱等事宜相当热衷。
顾零敢说她的桃子姐穿婚纱一定美到爆。
除了打工赚钱,同样叫顾零忙碌且头疼的就是帝试了。
尽管顾零有一套独家学法,用那套方法看书,自己站得很高,如同从上往下俯视知识的海洋,一目了然——顾零记得,那套独特又神奇的学习方法似乎是她高二时一个王姓同学教给她的……
“可你高一就退学了。”
趴在桌边看顾零学习的贺然突然说道,“你哪来什么‘王姓同学?’”
笔下的动作登时一顿,顾零皱着眉在迷雾似的记忆中绕了一圈,半晌无果之后只好一耸肩:
“嗯,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即便如此,即使顾零早起贪黑、废寝忘食地学习,优越的学习方法和刻苦的学习态度让她在几次的模考中都获得了不错的成绩,可顾零始终对逐渐逼近的帝试感到一种惶恐和不安。
那种不安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越发勒紧顾零的心脏。
直到帝试考期真正到来的那一天,顾零几乎一夜未眠,走出卧室后,餐桌上摆满了白一诺上学前为她准备的早餐,门口还挂着俞幻桃为她从庙里求来的顺遂符。
距离第一场考试的时间还早,顾零又打开书包重新检查了一遍考试用品。
笔、尺、准考证、身份证……
万无一失。蜀南文学
心脏越跳越快也越跳越重,顾零不得不再做几次深呼吸。
也就在这时,“叮咚!”一声清脆到有些锐利的门铃响起,顾零下意识起身就想去开门。
应该是贺然来接她了。
只是当顾零的右手覆盖到崭新的门把,钢制的材料将刺骨的寒意渡入掌心,顾零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的同时拧门把的动作也顿住了。
“贺然?”
顾零不确定地又喊了声,“是你吗贺然?”
而门外没有回答。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蜀南文学为你提供最快的虐文女主她总是在反杀更新,第162章 穿成男主姐姐了33免费阅读。https://www.sndswx.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