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推断,这支队伍只不过是只拦路虎罢了,声音是从西北方向传出来的恰好在他的头顶,循声望去,对面的这两人似乎起了争执,他佯装平静的问:
“怎么?来到我天朝地界迷路了?要不我请殿下出来给二位指指路?”
莫鲁气不过推开野屠张牙舞爪的吼道:
“想活命的把太子留下,否则我把你们剁成肉泥!”
“肉泥”二字在山谷回荡飘入每一个人士兵的耳朵。
姜校尉握紧了手中的盾牌,借机观察眼下的地形,他们虽然被两面包围但是敌军在峭壁之上想要下来并非易事,只要他们能快速移动就一定能走出去,他用坚毅的眼神看向周围人给大家鼓了鼓劲稳定军心。
不为所动的左青阳仰头,用戏谑的口吻驳斥道:
“尔等乃乱臣贼子之辈,有何脸面参拜尊贵的太子殿下?还不放下刀剑前来领罪?殿下仁慈说不定还会留你二人一条狗命!”
“我呸!”莫鲁气的直跳脚,挥舞着狼牙棒,一心想把左青阳捏个粉碎。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野屠指着队伍的中间位置发号施令:“朝步撵放箭!只要能射中天朝太子的人头,大汗赏:黄金万两,天朝美人儿要多少有多少!”
山头上的猎手们欢呼了起来就像他们已经取得了胜利,不由得吞起了口水。
“勇士们放箭!”
野屠一声令下,东西两侧万箭齐发,刹那间,密密麻麻的利箭朝步撵射了过去。
峭壁之下的,队伍出现一阵骚乱,有些士兵们还没拿出弓箭就被从空中落下的利箭射中,倒地身亡,马儿挣脱开缰绳四处逃窜,中间的步撵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栽倒了。
见状,莫鲁、野屠,开怀大笑,他们不停的挥手示意不要停,拼命的放箭。
野屠看着万箭齐发的场面心里直痒痒,从身后抽出三支利箭放在弯月弓上,瞄准步撵,“嘭”的一声三支利箭飞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左青阳一手执盾牌,一手执剑,飞身而上,站在步撵的顶端,一招横扫千军不仅挡住了野屠的三支利箭还将东西两侧飞过来的乱箭一一挡下,就在此时,他朝庞大的队伍怒吼:
“盾牌在天,莽夫却步!”
临近的姜校尉会意冲步撵附近的千夫长喊道:
“上盾牌,保护殿下!”
刹那间,千夫长步调一致的退后朝步撵靠拢,他们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盾牌举过头顶护住了步撵的车身。
此时,步撵被盾牌围成了一个圈,散落在别处的千夫长们见状纷纷调转马头,迎难而上,一边遮挡飞来的利箭一边朝步撵飞奔而来,他们用同样的办法护住了步撵,百夫长们亦是如此。
转眼间,全然不见步撵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体型庞大的铁桶,左青阳犹如一只无比骄傲的白鹤站在铁桶的最高处俯视一切。
这一幕,惊呆了野屠和莫鲁,半柱香之前天朝的军队就像一盘随风飘荡的散沙,转眼间变成了铜墙铁壁,他们的勇士方才还犹如饿狼碰到猎物一样兴奋,此时竟面露胆怯。
情急之下,焦躁不安的莫鲁双手将沉甸甸的狼牙棒捏在手心,使出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在原地转起了圈圈,狼牙棒被带动在空中快速的旋转了起来,不知转了多少圈,突然……他松手了,千斤斤重的狼牙棒朝“铜墙铁壁”飞了过去。
“不好……”
左青阳看着用血肉之躯组成的人墙眼看就要被狼牙棒摧毁时,他拿起盾牌朝狼牙棒迎面飞了过去。
奈何狼牙棒的力气实在太大,以他的内力抵挡不住其前进的速度,被狼牙棒砸倒在地口吐鲜血,可他的双手依然紧紧抱着这个庞然大物。
“副将大人!”
姜校尉不顾自身安危一个虎扑,抱住了向后退的左青阳。
可狼牙棒的威力实在太大了,他们二人依然没能将其拦下。
就在莫鲁以为胜利在望时,几十个站在最外围掩护副将和姜校尉的百夫长们,学着姜校尉的样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冲了上去抱住姜校尉和右副将不放手,尽管他们这些人的身躯在狼牙棒巨大的力量之下宛如草芥一般卑微,可任谁都没有松开手。
站在绝壁之上的野屠,瞄准了左青阳,趁机放箭……
不料,百夫长最先看到了野屠的利箭,他们不仅不躲,反而争先恐后的将姜校尉和右副将左青阳,死死的护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最末端的百夫长们被那只利箭串了糖葫芦,无一幸免,即便是死也依然维持着保护校尉和副将的姿势。
当狼牙棒冲到人群中时,威力大减,未能撼动“铜墙铁壁”一分。
得以喘气的左青阳吃力的推开狼牙棒,胸口仿佛被人开膛破肚了一般难受。
姜校尉想要扶右副将起来时,突然后背发凉让他动弹不得,涌上心头的热泪浸湿了眼眶,急忙挡住了右副将的视线。
左青阳发现了异样,拨开遮遮掩掩的姜校尉……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体,宛如利刃刺向他的心房,纵使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终究无法直视将士们死不瞑目的眼眸,好想伸手合上那一双双想要建功立业、饱含期许的双眼,然而颤抖的双手无法触碰到他们那冰冷的躯体。
战场上一片死寂,东西两侧的猎手被天朝将士们视死如归的精神所震撼,一时间竟忘记了他们的使命。
野屠怎会善罢甘休?“嗖……”的一声,又放箭。
“副将大人小心!”姜校尉急忙抓住左青阳的肩头想要把他拉起来,可事与愿违。
左青阳目光凄冷的坐在原地,似乎还沉浸在死亡的气息中不能自醒,他在和战死的将士们在做最后的道别,而那只利箭俯冲而下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让他很是厌恶。
眼看箭头就要穿透左青阳的脑袋了,场上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哪知?
左青阳倔强的侧过半边头,就在鬓边的发丝还在随风飘动时,伸手就把那支飞过来的利箭攥在了手心……他缓缓起身,回头恶狠狠的瞪着绝壁之上的两个人。
这似乎是一场来自死亡之神的召唤,让野屠和莫鲁,不寒而栗。
左青阳忍着剧痛从地上捡起掉落的长剑,转身飞向队伍中心,稳稳的落在了步撵之上,他指着步撵外围的两路队伍,气聚丹田,由内及外,发出低沉的声音:ΗtτPS://Www.sndswx.com/
“两仪生四象,千手观音怜苍生,猎鹰谷内保平安!”
姜校尉愣住了,心想:右副将的口诀正是昔日子桑大将军大练兵时操练的阵法,年纪轻轻的右副将怎会知道这个阵法?来不及思索,他掏出怀中的旗子,站在马背之上挥舞着不同颜色的旗子。
很快外围的两路士兵以右副将为中心,迅速变化队伍由两路变为四路,两路侍卫手持盾牌背靠背站在最前面,另外两路侍卫手持弓箭站在盾牌之后一前一后瞄准了东西两侧的山头。
左青阳一声令下:“放!”
密不透风的利箭铺天盖地的朝山头扑去,九万多人箭无虚发如同一张巨大的渔网叫山头上的敌军无处可藏,中箭之后的敌军就像下饺子一样,从峭壁之上俯身跌落至谷底,起初黑压压的山头此时已经空出了一大半。
“换……”
在左青阳的指挥之下,盾牌后面负责射箭的将士动作整齐划一的转身,再次瞄准了眼前的方向。
“放!”
第二波攻击再次上演,全体将士们看到敌军一个一个的变少,顿时大受鼓舞,上手的大弓越拉越带劲。
莫鲁看到自己带出来的兄弟所剩无几急的直掉眼泪,起身就要往下跳,“我就不信捏不死他!”
野屠强压着莫鲁爬在坚硬的石块上吼道:
“蠢货!你从这里跳下去早就摔死了还怎么打?”
“大护法!”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侍卫爬到野屠的身边战战兢兢的说,“大护法,我们五千人还剩不到两百人了,是不是……”
“是什么?想当逃兵?”
莫鲁瞪着那双鱼目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小侍卫,吓的小侍卫往后倒退了几步,凶残的莫鲁居然徒手把小侍卫从峭壁之上扔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野屠质问杀红了眼的莫鲁。
“我可是蒙氓顶天立地的勇士,才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躲你躲,我要下去跟他们决一死战!”大块头莫鲁嚷嚷着要下去。
野屠一把将挂在脖子上的骷髅头扯了下来吼道:“闭嘴!”
他想不通巴尔塔拉世子为什么要派莫鲁这个没脑子的大块头跟他一起出来?
眼下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尸体,这些人都是他从蒙氓带出来的铁铮铮的汉子,没成想被天朝的左青阳和太子给吃掉了,倘若他们再不走将会全军覆没,到时候怎么跟耶必亲王交待?
无奈的莫鲁把身旁的石块砸了个粉碎说:“大护法,现在怎么办?”
“我们只能撤退,回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说给跟大汗、世子、亲王听,让他们做好迎战的准备,跟我们交手的只不过是一个副将就这么厉害,万一步撵里的太子现身,我们哪会有活路?”
“大护法你说的没错,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在额纳穆济,到时让大汗将蒙氓所有的勇士全部集中在那里,到时十万人会怎样?天朝太子现身又会怎样?让他们有来无回!”
“嗯!走,我们撤!”
野屠朝天一声哀嚎,站在对面山头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放弃抗争撒腿就跑,莫鲁和野屠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也都朝后山奔去。
左青阳不想善罢甘休,从步撵顶端飞身而下骑上战马就要追被姜校尉牵住了马头:
“副将大人,穷寇莫追!”
“不追?我怎么替死去的弟兄报仇?”左青阳生气极力恨不能把姜校尉一脚踹开。
“大人稍安勿躁,我们伤亡并未过百,已经算是打了胜仗。”
“没过百就该高兴吗?逝去的他们不是人吗?他们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吗?”
左青阳越说越激动眼看敌军就要消失的无影无踪时,他心急如焚。
这时,几个千夫长和护军统领,走了过来挡在左青阳的面前说:
“副将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快撤离吧。”
左青阳看着大家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样子心如刀绞,只得收兵,从战马上滑了下来对姜校尉说:
“整理队伍,快速撤离猎鹰谷,在附近找一处地方落脚救治伤员,略作修整,再上路。”
“末将听令!”
几个人恭恭敬敬的领命,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位年轻的副将佩服和钦佩。
姜校尉翘起了嘴角那两撇小胡子,方才要不是右副将急中生智及时布阵此时胜负就很难说了,他很想问副将怎会知道这个阵法,可是看到副将难堪的面容以为副将依然接受不了真正的死亡,他不想打扰他便走开了。
带所有人走远之后,左青阳吃力的转过身险些栽倒,急忙扶着马背这才站稳,掀开宽大的披风,腰带被鲜血浸湿,半截箭头清晰可见。
他把披风的一角塞进嘴里,左手攥紧了马鞍,右手伸进伤口忍着疼痛把箭头一点一点的从肉里拔了出来,疼的他直冒冷汗,倒吸了一口凉气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洒在伤口上,扯下战袍的一角准备包扎时,突然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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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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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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