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大叫起来,“不是我害死你娘的,当初我跟你娘吵架,我推了她一把,她不小心掉在池塘淹死的!是我夫人不让人施救,才溺亡的!”
曹夫人气得脸白,“曹德,你真有脸啊,那怎么是淹死的,分明是你故意争吵,推她下水的,她爬上池塘,又被你殴打,又被你推到了水里。”
曹德瞪着眼睛,气急败坏,“你不也使劲踩踏她的手指了?你也不踢踹她的脑门了?”
曹夫人眉目狰狞,“她手背上那一刀不是你割的吗?”
曹德大叫,手指哆嗦,“归根到底都是你的错,她是我的侍妾不假,可我打算给她名位的,是你善妒,偏要她侍候大司马,她不肯就范,抓伤了大司马,你就要拿她的命平息大司马的怒火,出了这吵架淹死的主意。”
曹夫人膝行两步,“曹姬啊,你别听曹德瞎说,我只是一介妇人,家里内外的事都是曹德说了算,曹德要是不想要你娘的命,不也可以求得大司马谅解,无非就是些金银罢了。”
曹姬冷笑,“你们都该死!”
曹德冷汗直流,跪在地上,“女儿啊,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娘,可掐死你的是她!”
曹夫人大叫,“我是听曹德的吩咐啊,曹德要你死,他见你和几个老仆人走得近,虽说警告了老仆,可还是怕哪个不开眼的,告诉你事情真相。这才有了早早外嫁你的心思,可你不是爱着马胜,就是恋着侯军,根本不听曹德安排的婚事啊!”
“淳于长亲口对我说,他看上了魏璎,魏璎不从,反倒伤了淳于长,淳于长就火烧魏家泄愤。然而淳于长也得知了你的艳名,便也惦记了你,你又是个有主意的,要是刘演做你的情郎,你或许闹几天也就屈就了,可淳于长这恶棍,你绝看不上的,那曹家不就有祸临头了吗?所以曹德要杀了你,让曹家彻底安全。”
曹德大叫,“你放屁!”曹德抄起剑来,砍向曹夫人,然曹德刚举起剑,就觉得手腕疼痛,好似刀穿一般,佩剑落地,曹德又觉得胸口疼痛,身形立时停住,不能移动半分。
曹夫人惊得满头大汗,“好呀,曹德你要杀我!你不仁,我就不义!”
曹夫人大声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淳于长位高权重,是大司马的外甥,他火烧了魏家,就去了县令屈通家住宿,结果淳于长又玩弄屈通的夫人和女儿,害得人家惨死。
也是那一夜,魏貔的媳妇王夫人撞破了曹德和东野杏的丑事,王夫人逃跑,被伍烈拦住,曹德怕奸情外泄,下手掐死了王夫人啊,这曹德才是大大的恶人。”
“后来伍横又巴结淳于长,这屈通要杀淳于长报仇,而魏貅想必被伍烈或者其他人骗了,多半是曹德搬弄是非,魏貅认定是伍横害了王夫人。这屈通和魏貅才联手设计火烧伍家,这一夜他们烧杀了伍家全家的老小啊,又差点烧死淳于长的。
你爹满嘴胡话,少有真话,你要相信我。对对,还有你爹和东野杏的丑事早被我知道了,我当做不知,因为我不在乎,他有东野杏这窝边草,不正好注意不到我嘛,我不就可以放心地寻欢作乐了。
我是不要脸,专偷年轻的壮小伙,还和淳于长有了一夕之欢,才知道淳于长在屈通家做得这天怒人怨的丑事,可他当成光彩风流来吹嘘的。
可我不像曹德在人家家人眼皮底下办事,我还是要点脸的。你不知道,曹德在伍家的卧室睡过好多回了。曹德自以为遮掩的严实,没人知道,毕竟连伍横都没发现啊。
可曹德与东野杏的事谁不知道,就曹德自以为是,被蒙在鼓里。那天我听说伍家大火,我去看热闹,想看看曹德被烧死没?要真死了,我就坐地招夫了,守着金山银山,快活几年,可在伍家后门,曹德和东野杏拉着手出来的,被刘演撞破了奸情,曹德要杀刘演灭口的。”
曹姬目光闪烁,“曹夫人,你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与曹德并无区别啊!”
曹夫人也不脸红,“我自己开心就够了,我才不管别人的死活!”
眨眼间,曹姬面部红光一闪,曹姬消失,出现一个满脸青气,浑身火焰升腾的女人,站在了曹德和曹夫人身前,“曹德,你为何这么狠心!掐死了我,又把我扔进了火中!”
曹德胸口又一痛,身子能动了,大叫起来,“王夫人,王夫人,我一时脑子迷乱,失手掐死了你,可你还有儿子活着啊,我愿把家财都给你儿子,你饶了我吧!”
王夫人冷笑,“饶了你?哈哈哈哈!”
王夫人面目狰狞,“你们为什么火烧魏家?你们为何如此狠毒?曹德,你要偿命啊!”
曹德跪在地上,“王夫人啊王夫人,饶了我吧,我全都告诉你。我和东野杏商量鼓动伍横火烧魏家,这样陷害成刘家报复,如此刘魏互相争斗不休,直到两败俱伤,那时我和伍横再趁机夺了魏家的财富,大司马对刘钦家不满,刘家一死,大司马自然满意。
我没想到,我和东野杏在假山欢爱被你撞破,更发现了我和东野杏如何伍横戕害魏家,嫁祸刘家,这计策不知被你听去多少,我这才杀了你。”
“曹德,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最终的目的是要夺得伍家、魏家两家的财富吗?你把伍横当成冲锋陷阵的莽夫,自己躲在后边,玩弄伍横妻子,觊觎伍家财富,你太阴险了。我这就叫伍横来找你讨债。”
曹德原地磕头,“王夫人,王夫人,别,别,千万别把伍横招来啊。我承认我确实打算最后侵吞伍家,如此得到伍魏两家的财富。可害死伍横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王夫人冷哼一声,凄厉大叫,“常言道,上坟烧干草,你在这糊弄鬼啊。”
火焰大盛,声响窜天,王夫人消失不见,伍横披头散发立在了曹德身前,“曹德,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玩弄我的发妻东野杏,又用长剑刺死了我,刚才为何不敢承认!”
曹德大哭,“伍横,伍大哥,伍爷爷,没想到您真来了啊,我是刺了你一剑,可砸你脑袋的是春丽啊。”
“哇呀呀,春丽这个贱人,与你勾搭不知多久了,春丽能有多大力气,曹德,我的死就是你害的,我猜着春丽也被你灭口了吧。”
曹德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可喜欢春丽了,她和东野杏一个丰腴一个苗条,风味不同,我舍不得,杀死春丽的是伍烈。”
“伍烈,让我恨得咬牙切齿,火烧伍家少不了伍烈作内应吧。”
“对对,都是他背叛了你。”
“这个混蛋,竟然背叛我,我要杀了他!”
“他也背叛我了,要杀我呢,嗯嗯,一定是还有另一方势力要挟了伍烈,所以伍烈才背叛了你我,说不定就是魏貅或者屈通呢,不然为何他俩联手和伍烈里应外合,嗯嗯,就是如此,他们里应外合,火烧了伍家,害死了伍家全家。我们都是受害者。”
伍横哈哈大笑,“曹德,你真无耻至极,你的话,我不会全信,你杀了自己女儿,你可心狠至极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伍横阴沉着脸,“账,一笔笔算。”伍横身影化作一团黑气,消失不见。
伍横走了,曹姬再次站在曹德和曹夫人身前,曹德连忙跪地磕头大叫,“女儿啊,你别听伍横和王夫人瞎说。”
曹姬冷笑,“别急,你们都得死!”
曹夫人哭了,连爬几步,“曹姬,曹姬,这里没有我的事,曹德东野杏的奸情被刘演撞破了,曹德要杀刘演灭口的,所以曹德才请刘演来家里,他早就打算好用你的死来害死刘演的!
曹德安排人给刘演的酒里下了催情的药物,给你的酒水里加了一些软力、发热的药,又把酒醉的刘演送到你的房中。你爹知道你睡觉的习惯,可这干柴烈火没有烧起来,刘演见到不穿衣服的你,也没有行动,竟然没有爬上你的床。
于是只能掐死你。你死了,淳于长就不惦记你了,曹家无忧。你的死陷害刘演奸杀,这样刘演就会被官府处死,曹德就安全了,万事大吉!”
曹德大怒,“你这个贱人,背着我偷人罢了,还在这搬弄是非!”
曹夫人大叫,“我承认我的罪,我和曹德害过你娘的命,我不是主谋,况且我年年烧纸给你娘,你娘肯定不怪我了,你娘的仇,找曹德去啊。
而且你的死,完全是曹德策划的,我不掐你,他就得砍了你脑袋!这事我只有一点点的错误,我见你越长越像你娘,一时想起了往事,才下了手出气。可我能有多大力气,我掐完你脖子,曹德又扑过来用被子蒙住你脑袋压了片刻啊。”
曹姬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哀伤,慢慢退后,撞开门飞走了。
曹德曹夫人吓得仰面倒地,二人心中狐疑,“她怎么走了呢?”
“喔喔......咯咯咯!”雄鸡打鸣。
曹德擦擦脑门的汗水,“吓死了。公鸡打鸣了,天就快亮了,鬼怪怕光。”
果然话音刚落,黑帷幕飞到了两侧,隔壁厢房林立的排扇门轰然大开,大堂突然亮如白昼,曹德、曹夫人二人眯着眼睛,只见甲士左右林立,腰中挎刀,举着无数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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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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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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